世之所高莫若黃帝翻譯
更新于:2023-09-21 12:23:27
比干剖心,子胥抉眼,忠之禍也;直躬證父,尾生溺死,信之患也;鮑子立干,申子自埋,廉之害也;孔子不見母,匡子不見父,義之失也。此上世之所傳、下世之所語,以為士者正其言,必其行,故服其殃,離其患也。 」
無足問于知和曰:「人卒未有不興名就利者。彼富則人歸之,歸則下之,下則貴之。夫見下貴者,所以長生安體樂意之道也。今子獨無意焉,知不足邪,意知而力不能行邪!故推正不妄邪?」
知和曰:「今夫此人以為與己同時而生,同鄉而處者,以為夫絕俗過世之士焉;是專無主正,所以覽古今之時,是非之分也,與俗化。世去至重,棄至尊,以為其所為也。此其所以論長生安體樂意之道,不亦遠乎!慘怛之疾,恬愉之安,不監于體;怵惕之恐,欣歡之喜,不監于心;知為為而不知所以為,是以貴為天子,富有天下,而不免于患也。」
無足曰:「夫富之于人,無所不利,窮美究勢,至人之所不得逮,賢人之所不能及,俠人之勇力而以為威強,秉人之知謀以為明察,因人之德以為賢良,非享國而嚴若君父。且夫聲色滋味權勢之于人,心不待學而樂之,體不待象而安之。夫欲惡避就,固不待師,此人之性也。天下雖非我,孰能辭之!」
知和曰:「知者之為,故動以百姓,不違其度,是以足而不爭,無以為故不求。不足故求之,爭四處而不自以為貪;有余故辭之,棄天下而不自以為廉。廉貪之實,非以迫外也,反監之度。勢為天子而不以貴驕人,富有天下而不以財戲人。計其患,慮其反,以為害于性,故辭而不受也,非以要名譽也。堯、舜為帝而雍,非仁天下也,不以美害生也;善卷、許由得帝而不受,非虛辭讓也,不以事害己也。此皆就其利、辭其害,而天下稱賢焉,則可以有之,彼非以興名譽也。」
無足曰:「必持其名,苦體絕甘,約養以持生,則亦猶久病長厄而不死者也。」
知和曰:「平為福,有余為害者,物莫不然,而財其甚者也。今富人,耳營于鐘鼓管籥之聲,口嗛于芻豢醪醴之味,以感其意,遺忘其業,可謂亂矣;侅溺于馮氣,若負重行而上坂也,可謂苦矣;貪財而取慰,貪權而取竭,靜居則溺,體澤則馮,可謂疾矣;為欲富就利,故滿若堵耳而不知避,且馮而不舍,可謂辱矣;財積而無用,服膺而不舍,滿心戚醮,求益而不止,可謂憂矣;內則疑劫請之賊,外則畏寇盜之害,內周樓疏,外不敢獨行,可謂畏矣。此六者,天下之至害也,皆遺忘而不知察,及其患至,求盡性竭財,單以反一日之無故而不可得也。故觀之名則不見,求之利則不得,繚意絕體而爭此,不亦惑乎!」
《莊子-雜篇-盜跖》賞析
《盜跖》內容的中心是抨擊儒家,指斥儒家觀點的虛偽性和欺騙性,主張返歸原始,順其自然。本篇寫了三個寓言故事,自然地分為三大部分。
第一部分至幾不免虎口哉,寫盜跖與孔子的對話,孔子規勸盜跖,反被盜跖嚴加指斥,稱為巧偽之人。盜跖用大量古往今來的事例,證明儒家圣君、賢士、忠臣的觀念都是與事實不相符合的,儒家的主張是行不通的,就連孔子自己也不容身于天下,因為他不耕而食,不織而衣,搖唇鼓舌,擅生是非。盜跖是先秦時代里一位著名的叛逆者,稱他為盜當然是基于封建統治者的觀點,孔子眼里的盜跖就是橫行天下,侵暴諸侯的、吃人肝的人物,而且兼有三德。第一部分是全文的主體部分,因篇幅較長注譯時劃分為前后兩個部分。第二部分至離其患也,寫子張和滿茍得的對話,一個立足于名,一個立足于利,通過其間的辯論更進一步揭示出儒家說教的虛偽性,并且明確提出了反殉而天、與道徘徊的主張,與其追求虛假的仁義,不如從天之理,順其自然。余下為第三部分,寫無足和知和的對話,一個尊崇權勢與富有,一個反對探求、抨擊權貴,通過其間的討論進一步明確提出不以美害生、不以事害己的主張。
本篇歷來認為是偽作,或認為是后學者所為。通觀全篇,第一部分與二、三部分的語言風格也很不一樣,第一部分一氣呵下,直陳胸意,淋漓盡致,不拖泥帶水,與《莊子》內篇離奇婉曲的風格迥異;二、三部分又晦澀不暢,顯得十分費解。
《莊子》作者
莊子(約前369年-前286年),華夏族。名周,字子休(一說子沐),后人稱之為南華真人,戰國時期宋國蒙(今安徽省蒙城縣,又說今河南省商丘縣東北民權縣境內)人。著名的思想家、哲學家、文學家,是道家學派的代表人物,老子哲學思想的繼承者和發展者,先秦莊子學派的創始人。他的學說涵蓋著當時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,但根本精神還是歸依于老子的哲學。后世將他與老子并稱為老莊,他們的哲學為老莊哲學。
他的思想包含著樸素辯證法因素,主要思想是天道無為,認為一切事物都在變化,他認為道是先天生地的,從道未始有封(即道是無界限差別的),屬主觀唯心主義體系。主張無為,放棄一切妄為。認為一切事物的本質雖然有著千差萬別的特點,但其一本同,安時處順,逍遙無待,窮天理、盡道性,以至于命。在政治上主張無為而治,反對一切社會制度,擯棄一切假慈、假仁,假意等大偽。
《世之所高莫若黃帝翻譯》閱讀地址:http://m.osxg.com.cn/2023/0921/1300159.htm